他说:“算我求你。”
他背脊线条笔直孤挺,那一张没有了雪色白绫遮掩,惊鸿一现,神明也似的容颜,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清绝冷傲。
当初林家满门抄斩,九族连诛的时候他未曾开口向墨擎苍求过一句;当初墨擎苍无情赐死他母妃的时候,他未曾开口求过一句;当初那些人奉皇命,挑断他手筋脚筋的时候,他也没有开口求过一句;当初与谢锦书相遇,那小公子碾压着他指骨笑着说救他的时候,他还是未曾开口求过一句。
数年来,
被诬陷,被折辱,被践踏,他不在乎。
数年来,
哪次不是杀机四伏,九死一生,他从始至终不提求字。
是因为他知道,他明白,他清醒。
是因为他冷静,他理智,他骄傲。
这样绝傲又自负的人。
在这样一个寂静无声的子夜,以那样平静又矜贵的语气来说出这个鲜血淋漓的字。
他的风骨和傲气不允许他低微到尘埃里,所以即使再伤,再痛,再绝望,他依旧永远深沉,睿智,风轻云淡。
他如今,
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帝王啊。
却爱不能,求不得。
染白静静听着。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笑:“你是想逼我亲手杀了你?”
她答应了墨离衍解毒,就等于答应了墨离衍去死。
她会欠了墨离衍一条命。
不管墨离衍说什么,染白都不可能同意:“我不在乎死。无论你为的是什么,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如果墨离衍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