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
这似乎是她唯一因为他留下来的东西了吧。
为了杀他,
仅此而已。
瑾王殿下在静了少顷之后,取下自己原来佩戴着的玉佩,随后亲自将摆放在桌面上的那一晶莹玉佩挂在腰间,一举一动,郑重肃穆,是无与伦比的珍摄。
随后,
他直起身,玄衣战甲,衬着身形年轻颀长,背脊线条笔直孤挺,如竹如松,那一张摄人心魄的俊美容颜没有任何的情绪,是纯粹的冷漠平静,令人仰望。
随着他的动作,那垂落腰间的玉佩左右晃动,轻轻作响,月光般的冷白淡茫。
“走。”瑾王站在夜色中,神情隐没于黑暗,眸若深渊,高挺鼻梁下淡色薄唇轻启,是目空一切的风轻云淡,一字一顿,冷酷矜贵:“清、君、侧。”
他布局多年,牵引棋子,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如今致使墨擎苍身体衰弱,性情暴虐,逼得墨烨磊太子之位被废,逼得墨荣轩身居高位仍旧郁郁不得志,引军入瓮诱其谋反。
就为了这一刻。
名正言顺的——
清君侧。
皇宫中,
一切局面和每一个细节完全如墨离衍所算所料。
大雪飘飘扬扬的下着,柳絮般的大小,雪帘模糊了人的视线,和满地鲜血混合在一起,滋润着如血般的梅花。
血流成河,遍地尸骨。
往日雕梁画柱,奢侈宏伟的皇宫,在这一夜彻底沦为了炼狱,仿佛是恶魔的主宰。
咒骂声,惨叫声,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