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征前,
她曾祝他此行战败,不得归京。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如她所愿,凯旋归来。
只是那曾经的一句句话,却永远也无法被磨灭,似乎是刻在了骨子当中,每一个字如同如利刃伤人,万箭穿心。
原来呼吸也可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墨离衍静了少顷,他的脸色淡凉如水,半张白皙侧颜被深夜的阴影隐没了,看不真切,自然也看不清他摇晃着的眸光。
“那我便贺你,也贺我。”染白稍微沉吟了下,略微有些嘲弄,那一双狭长醉人的桃花眼携着三分冷,三分笑,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在深夜中陌生又无情。
字字诛心。
她说:“愿君往后余生前程似锦,再不遇我。”
是祝他,
还是在祝她,
并不重要。
在那瞬间,墨离衍忘记了反应,亦或者说是已经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世界仿佛静止的深海,没有半分波澜,却是可以摧毁一切的陌生和死寂。
而他,
在那一刹那,
坠落了万丈深渊。
良久,
墨离衍终于意识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那一句话却如同锋刀冷剑生生凿刻而上,那样的力度,连带着灵魂都泛起幽沉剧烈的怪异疼痛。
前程似锦。
再不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