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伏击兵,不会太多。
否则很容易被发现埋伏,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此时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墨离衍确实没有料错。
山林中,哀鸟掠过,叫声凄绝。
·
寒冬腊月。
瑾王墨离衍战事大捷,班师回朝,两国议和,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自此,战事陷入短暂的安宁当中。
墨离衍这一战,震惊了朝野上下。
功成名就,名声鹊起。
而那个被楚京所有百姓津津乐道,敬仰如神般的男人,此刻并没有在楚京城中享受声明威望,暖炉金丝塌。
只是很平静的跪在了楚国京城外最高的一座直耸入云的山峰上,跪在了漫天苍茫白雪中。
仿佛整个人都成了冰雪中的雕塑。
年轻瑾王背脊笔挺,眸底深处如寒潭般的孤冷,那一身冷漠矜贵的气度举世无双,可在这白雪皑皑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
而墨离衍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背脊线条笔直流畅,气质永远孤挺绝傲。
他的面前,
是一排排的墓碑。
无名氏,只有空空一片。
墨离衍从回京复命后的第一刻开始,就跪在了这里,已经跪了一天之久,没有丝毫的动作。
这是林家人的墓碑。
林家四百二十一条亡魂。
这些墓碑,还是小的时候墨离衍偷偷跑出了皇宫,凭借着一己之力冒着狂风暴雨的深夜给林家人建的。
当时的一切画面,墨离衍记得清清楚楚,刻在了骨子中,难以磨灭。
那天,
冰冷雨夜,
少年一双手磨的鲜血淋漓,依稀可见森森白骨,从指尖流淌下来的每一滴殷红血液都触目惊心,可动作却一刻也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