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晶莹酒珠还衔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打转,刺激的眼眶都微红,发丝衣领全都被酒水打湿了。
有种难以言喻的狼狈,可却不损他半分矜贵气,凭借着那凌厉的惊心动魄的气息硬生生撑起了压迫冰冷的气场,一寸寸如同利刃般碾碎了寒光蔓延在空气中。
墨离衍任由着酒水滑落,缓缓睁开了眼,静了几秒,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垂眸平静的看着面前单手还拿着空酒盏的红衣少女,平静的令人感觉有些发凉,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压迫。
那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如同墨染般,比常人要漆黑上三分,似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酝酿着未知的危险。
此刻,
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少女的影子。
而染白同样毫无波澜的同他对视,眼底未曾有过半分波动,如同寒潭般的死寂。
良久,
墨离衍才开了口,声线有些哑了,很低,可语气是不蕴含任何情感的平静,就那么问她:“消气了吗?”
染白没想到墨离衍最终竟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毕竟依照着这人孤傲冷漠的性格,指不定会怎样,这次没和她计较,这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染白不在乎,也没开口。
“若是还没消气,就再泼几次。”墨离衍跟她说,声线不轻不重,有种文雅的矜贵。
接着,他又道:“闹够了,就和本王回去。”
闹。
直到现在,
在墨离衍眼里看来,
染白还是在闹,只是在闹,不过是耍脾气。
仅此而已。
“没消气啊。”染白听着这话,甚至还浅笑,看着墨离衍,半认真半散漫的道:“不如瑾王把命给我,我说不定就消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