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悠悠的打量了墨离衍两眼,那视线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看待着一个物件般,不紧不慢,又不轻不重。
见墨离衍没说话,染白心底乐不可支,觉得颇有些意思,索性也没大事,就逗他反问。
“不好笑吗?”
“瑾王前些日子才让我滚,现在又让我回来。”染白端详着他,“瑾王拿我当什么,让我猜猜……一个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物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这一次,
墨离衍明白了。
他神情不变,可是眸底深处光影缭乱,有那一瞬间很想开口说不是,但似乎也无从反驳。
最后只能冷硬的告诉染白。
“你是瑾王府的人,一日是,终日是。”
“呵,看来瑾王是不记得我曾经说的话了。”染白指尖划过酒盏边沿,红衣如血,在月凉如水的夜色中放肆又漠然:“怎么,你让我回去,来次严刑逼供?”
墨离衍想起自己之前和少女说过的话,他在静了少顷之后,在染白愈发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别开了视线,只听他用平静淡漠的语调道:“你若跟本王回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染白无声咀嚼了下这个词,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起身来,然后一步步向年轻瑾王的方向逼近。
“是吗?”她站在墨离衍的面前,唇畔掠上的弧度有种嚣张的挑衅感:“高高在上如瑾王,愿意接受我刻的烙印了?”
这个话题,
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炸弹,一提出来,便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