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中唯一残余的光线也消失了。
房间中陷入了真正的黑暗,窥不见丝毫的光影。
染白这才像是很满意般,孑然一人挺安静的靠在墙壁角落中坐下,她一只长腿微微屈起,单手就随意搭在了膝盖上,指尖还往下滴着血,鲜红如火的裙摆垂落在地面上。
在这样的死寂的黑暗中,
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染白逐渐有了某种安全感,像是就这样永远身处于如此深渊,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断的沉坠,再沉坠。
不会感觉到害怕,不会感觉到寂寥。
习惯孤独,习惯心安。
总是在人前孤挺又平静的少女,缓缓用双臂圈住了膝盖,冰凉前额轻轻抵在了上面,闭着眼睛,长睫如枯翼般垂落下一小片的阴影。
风很大,
雨声也很大。
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里,染白很平静的忍受着蛊毒发作时带来的锥心刺骨的剧痛感,疼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四肢百骸不属于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死掉了。
可她却感觉心口的位置更疼。
是难以言喻,难以名状的疼痛感。
陌生又难以适从。
如同空气中蔓延开来,氤氲吞噬了所有不知所措的情绪,泛起最尖锐的无法控制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