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池塘中央的亭台水榭离开前往赏花宴会的地点,中间还经过了假山古树的地方。
而染白往前走着,直到看见了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之后,她停住了脚步,顿在那里,静了少顷。
那不远处的地方。
修长挺拔的身影就漫不经心的斜斜靠着假山,旁边便是盘根错节生长着的参天大树,他站在阴影的地方,树荫将他笼罩。
侧颜的轮廓冷硬凌厉,透出风华绝代的美感,有种锋芒必利的攻击性。
“等你好一会了。”察觉到脚步声,墨离衍稍微抬了下眸,如深渊般危险又冰冷的眸光落在染白身上,他微微直起身了,如松柏般长身玉立,语气也是不温不淡的,音色透出点薄凉感:“过来。”
“等我?”染白扯了下唇角,有种轻嘲的弧度,问出这么两个字。
她一步步走向墨离衍。
停在他面前。
树荫垂落的阴影将两个人笼罩,天际边阴云滚滚,如蛰伏着凶手般,遮天蔽日的窥不见丝毫光影,有种冷凝的压抑。
冷风飒飒,就只有那树影乱晃所发出的簌簌声了。
墨离衍袖手,就用那样优雅又矜贵的目光十分漠然又审视的将面前的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眸海中未曾有半分波动,像是冬夜飞雪,可以将人淹没。
最后淡而疏凉的评价了句:“挺聪明。”
很客观的一句话。
面对站在他面前的人,墨离衍也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可言。
仿佛就连他拿染白当棋子,亲手给出错误的条件将染白推向死路,甚至于用这样一条命给他的真正计划当挡箭牌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毫无心虚愧疚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