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染白,
是难见的脆弱。
墨离衍忽然之间感觉有些新奇,他慢条斯理的单膝半跪下来,一只手随意搭在了膝盖上,而另一只手轻捏住少女苍白纤巧的下颌,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染白脸上转了一圈,冰凉指尖细细摩挲着少女的侧颜,像是在摩挲着一件精美的、易碎的瓷器,温柔却也冰冷。
语气不温不淡的询问她:“泠白,你要解药吗?”
年轻皇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双狭长邪戾的丹凤眼轻挑着似是而非的笑意,眼神是冰凉而没有温度的,漆黑眼瞳落入了少女克制苍白的神情,而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惜,甚至还用很平淡矜贵的口吻再次不疾不徐的重复了一遍:“你需要解药吗?”
不知为何。
染白忽然笑了一声,像是融霜化雪的那一瞬间,可惜笑意不带半分暖意,她伸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死死钳制住男人白皙冰凉的手腕,遏制住墨离衍的动作。
冰稠黑色衣袖擦过染白的指尖,很凉,甚至在恍惚间带了点如利刃般的擦伤疼痛感。
她盯着墨离衍,一字一顿:“所以,瑾王是特意过来问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吗?”
墨离衍呵了一声,瞥了一眼被扣住的手腕,颇有些厌烦轻淡的,将少女的手指不容抗衡的一点一点掰开,直到染白指尖无力垂落在身侧,才很平静的否认了这一点:“当然不是。”
他像是有些无聊了,等不到染白主动跟他服软,也就没了什么兴致,看了一眼摔落在地面的茶盏水杯等,就收回了目光,重新直起身来。
染白目光始终淡冷的看着墨离衍,眸色缭绕着寒气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