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厉害。
墨离衍长睫微垂,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烈酒直灌喉也不觉得灼,那一双凌厉深邃的丹凤眼中凉薄又冷漠,不蕴含任何情感。
他直起身,踱步走向窗边,负手而立,背影修长挺拔,如竹如松。
身着一袭冰稠黑色锦服,袖口银白色滚边衬着束发的玉冠,愈发显得风华绝世。
年轻皇子不紧不慢的将格子窗打开,属于初夏的凉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衣袖临风翩飞,猎猎生风。
只是淡漠望着窗外的景色,并不理会也不在乎现在女孩所承受的一切。
良久,
他无情道:“此毒初次服用会有副作用,两个时辰后便好。除此之外不是月圆之夜不会发作。”
话音落下,
古香古色,偌大干净的客房中除了略微不稳的呼吸声,再无声响。
就在墨离衍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颇为无趣的想要离开之时,却听到了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
“此毒,甚好。”
大抵是因为隐忍疼痛,她嗓音有些嘶哑,可语气却是诡异的平静的,甚至于吐出这么一句客观的赞赏。
墨离衍身形微顿,缓缓从窗边转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单薄清瘦的少女。
他墨发被风吹起,微微飞扬,同衣袖一齐翩飞,月色跃至他的身上,宛若神邸降世。
那双深远的星眸,注视着少女的神情,瞥见她攥紧的手以及那突起的黛青色血管,瞥见那一滴剔透冷汗从她额角滑落,顺着线条干净漂亮的侧颜滚落起伏的颈线,末落在雪色衣领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