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染白刚听到司靳的话,还没开口,就看到少年急促离开的背影,她怔了怔,安静地盯着游乐园闪烁着的灯光,刚刚还显得几分柔和,可是此刻却莫名的有些刺眼了,良久,染白才眨了下眼睛,很轻,淡淡的,落在人群中根本听不到:“……哦。”
可是……
洗手间不在那个方向啊。
司靳自己慌乱地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了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空无一人,呼吸略微絮乱起来,单手还攥着那一瓶矿泉水,那力道大的惊人,很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拿一瓶水就会被他给捏爆,然后迸溅出水花来。
他低敛着眉眼,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动作极快地倒出了两片白色的药粒,然后直接塞到了口中,带着满满的苦涩咽了下去,苦到极致,好像是能从舌尖缓缓蔓延到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色的药瓶看起来干干净净,上面仅仅有几个外国符号……
将药吃了下去,那排山倒海般突然袭来的疼痛才减缓了些,但依旧埋存在心底,像是一颗不断警响的定时炸弹,不停的在跳跃着红色的数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直接爆炸开来。
夜色下,他一个人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就在那角落中,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独自一人吹着夜晚的冷风,侧颜有些苍白的过分,带来一种脆弱而不堪一击的美感。
已经快十分钟过去了,虽然吃了药,但是身体仍旧残存着某种漫长而绵延的刺痛。
司靳用手背擦了下淡色薄唇,长睫微垂,遮住了眼,确认自己气息不会太乱之后,才伸手理了理衣领,往外走去。
他不敢多待,时间太长怕那个人着急。
也不知道,
这样的时间还有多久。
他不经意间侧了下眸,看到旁边的场景,静了两秒,莹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抵住了唇边,神情若有所思,或许……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染白怕司靳回来找不到,只是安静的在原地站着,她安静的不行,就那么默不作声的看着周围热闹而繁华的一切,眼睛也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