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麻烦是小少年时常生病倒下的身体,私人医生说是先天不足。再资深的医生, 稀有昂贵的药物, 高级的医疗设备改变不了他的体质。
祖父认清这个孩子无药可救,活不到成年。家族及时止损, 长孙任归听遭到放弃。父亲被催促开始第二段门当户对的婚姻。他崩溃大吵, 当众自嘲是配种的,被拐杖打断手臂。
不久之后,任归听有了两个弟弟。一个是继母的孩子任志幸,一个是父亲七岁的私生子任凛。
二弟任志幸小小的不爱哭, 活泼像只小鸟,偌大庄园能听见他清脆的笑声。三弟少年老成, 天赋卓越。除了非婚生的血脉,是祖父理想的继承模板。
父亲和继母貌合神离,炫耀般互相出轨。任归听和保姆照顾牙牙学语的二弟,任志幸小狗一样乖巧开朗。三弟任凛独来独往, 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
下人们说: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阴沉有心计,和死掉的亲妈一样冲任家财产来的。
任归听通常当作没有听见,转头被任凛冷冰冰的灰眸吓一跳。三弟看透了他的阴暗情绪,任归听嫉妒他拥有健康强大的体魄,轻松拥有自己失去的关注。
也许是上天的公平交换,任归听失去继承人位置,平安度过成年礼。二弟青春期性情大变,荒废学业交狐朋狗友,整日沉迷喝酒玩乐。三弟不知犯什么大错,如丧家之犬赶出国。
别无选择,父亲支持任归听进公司,一路坐上集团董事长的尊贵位置。高处不胜寒,每一场竞争决策,容不得一点闪失。任归听身心疲倦,各种病痛找上门。他靠着吃药默默克服,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抛弃。
有一天,任二少喝酒闹事的消息传到他耳边。任归听西装革履,发着高烧走进酒吧。映入眼帘五光十色,人头攒动。任归听头疼加重几乎晕厥,眼前发黑踉跄跌在卡座。
嘈杂震动声褪去,甜美悦耳的声线犹如天籁,从远处传来温柔环绕任归听。他恍惚间看见,舞台上长发女孩抱着吉他低吟哼唱。独特优美的歌声,抚慰男人脑海密麻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