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坚持要求,伊元默做完一整套的全身检查。结果比想象的幸运,除了肩胛骨细微的裂痕,没有其他大碍。
急诊室医生用悬带固定伊元默的肩膀,嘱咐他注意休息。任凛主动提出转到病房,观察一晚上。
“医生说了我没事。”伊元默心平气和地重复,“任先生放轻松点,笑一个?”
人群散去,任凛胸腔内气愤夹杂心疼,根本笑不出来。
他控制表情,艰难开口:“只差一点,砸中的是你的后脑。伊元默,你只顾逞英雄不怕死吗?还是怕雇主死了,没人付你尾款?再有下回,取消合同。”
“正常人都想活,爱钱也要有命花。”伊元默坐靠着床,笑容温柔迷人,“身体先动起来了,我能怎么办?”
任凛胸口一刺,密密麻麻的痛楚。有人不为利益保护他,前所未有的陌生。冷峻男人眼底暗流涌动,薄唇微动:“那为什么…”为他奋不顾身?
冒着生命危险救回冷血无情的人,伊元默感觉很寒心吧。
金发青年仿佛有读心术,嗓音动听如吟唱:“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重来一百次,我会做同样选择。很高兴任先生没事。”
任凛后脑勺被打懵,心软的一塌糊涂:什么时候…他们变成朋友了?
伊元默伸出没有束缚的右手,一阵见血戳穿男人生疏的伪装:“任先生,担心就说担心,感激说一声谢谢。请不要推开,更别用合约吓我。”
他捂住心口,语气夸张的可爱,“我胆子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