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倧对伊元默的戒心,不知不觉瓦解大半,最深处升起了愧疚:他对伊元默是不是太过分了?
伊元默假装没看见边倧复杂的神色,戳戳快自闭的大少爷手背:“你还去补习班吗?”
“不要。”边倧迟来的叛逆,对上伊元默平静的目光,别扭补充道,“我自己看书。”
伊元默有意问道:“坐车回家?”
“不…”边倧迷茫无措,其实他无处可去。日常时间表安排到秒,学校、补习班和冷冰冰的家,三个地方填满他的生活。
伊元默见缝插针,拿捏少年动摇的心:“我要去吃面,少爷来吗?”
边倧诧异:“…我?”助理查伊元默的资料还没到,光看也知道少年的处境艰难。身上有伤,缺钱到了要打工的地步。
伊元默自顾不暇,还不放他一个人。是想安慰他吗?外表高冷的少年,骨子里不合时宜的温柔。
偏偏,心怀鬼胎接近边倧的人太多,他不禁怀疑伊元默也有自己的目的。连高明强势的边承运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边倧心情变差,他抽回手抱住胳膊,划清界限道:“我们的关系没好到一起吃饭的地步。”
伊元默真想堵住大少爷口是心非的嘴:“我不想一个人。”他表情冷淡,眼神黯然,通情达理摆摆手,“不勉强少爷陪我。”
清冷少年对任何事面无表情,这样流露不一样的脆弱一面,直击边倧的心脏,仿佛他犯了天大的罪过。
“算了,去哪儿?”边倧大发慈悲。他记忆犹新,伊元默小时候长相精致。深得幼儿园老师们喜爱,懵懂的小朋友总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