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从善如流,没多久还真请了座镇宅观音。只不过那观音不是泥塑木雕,而是活生生的人,一个姑娘。
造孽,他造了多大的孽。
“若老衲偏偏见死不救呢?”
陆令姜执著道:“在下愿日日拜佛,直至洗清当年罪过为止。”
莲生大师斜了斜眼,“那也要看施主心诚不诚。”
冷冷扔下这句话后,叫徒儿掩蔽斋室大门,徒留陆令姜在外一人。
什么也没交代,什么也没保证,外面山间凄风霜雨,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寺门前,唯有空荡荡的一块大青石。山路蜿蜒隐没在云雾中,四敞大开,随时能离开。可离开了,便没有药。
赵溟奔过来,含了几分怒:“殿下,这些和尚不敬朝廷,属下看是找死,莫如您先回去,属下直接拿了他们治罪。投入大牢严刑拷打,您要什么药都易如反掌。”
陆令姜挥了手叫赵溟下去,他固然可以利用权势灭了长济寺满门,可图什么呢。当年灭佛为了清剿叛军,现在他为着求药。没有药,怀珠的眼睛如何治好。
陆令姜笑语解颐:“不用,你的忠心我记下了。山间景色挺美的,坐坐也无妨,你先行下山去。”
赵溟语塞,陆令姜却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已在山石上落座。山石微凉,膈得骨头缝儿里都是寒的。他不欲就这么离去,便阖上眼睛,像沙弥一样打坐修禅。
莲生大师问他的诚心,那他就证明他的诚心,左右他曾亏欠长济寺良多。
赵溟恨然叹气,不知主子中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