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姜的呼吸清晰荡开,吻痕细细密密落在怀珠颈间。怀珠没有再躲,昂头回应着他。
“你终究还是选了我,我还以为你宁死都不选我。”
他将药碗递过来要怀珠喝下,怀珠疑神疑鬼地看向他,似想他亲口保证,绝不会因朝臣的逼迫而杀她。
陆令姜眼神柔软,微微对她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怀珠无法,只得捏住鼻子,一仰脖逼迫自己全喝了,呛得直咳嗽。还没待细品苦味,陆令姜及时又把一枚荔枝塞入她口中。
他拉了她的手,怀珠以为要带自己去书桌立字据,他却拨了拨她额前碎发,“走吧。你喝完药,若憋得闷,我带你出门走走。”
怀珠蓦然一滞,没想到自己作为死囚还有这种殊荣。
头发乱蓬蓬的,她来到妆镜台边拿篦子梳两下,陆令姜却从身后将篦梳接过。
他一只手托住她墨黑的长发,一只手以篦从头梳到尾,无声无息,动作缓缓的,好像在品味着什么。
窗外春光正好,初春鸟语唧唧,暖阳静悄悄地洒在二人身上,好像一对新婚的年轻夫妻。
他梳了两下,便不好好梳了,双臂从身后圈住她,叹息着吻她的头发,有感而发,“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给你梳头。”
怀珠知他时常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不似许信翎那般清正为人,也不在意。
她任由他抱着,半截自由的手臂艰难地拿起桌上的眉笔,为自己画眉。
陆令姜唇角涟漪似的笑,头发给她梳好了,便瞧着她画眉,专心致志,似总也瞧不够。怀珠被他看得发毛,眉毛画得深深浅浅,有几分难看。刚要摸耳环来戴,他却早已递到了她面前,唇一张一合,似在唤她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