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捂着胸口,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可越焦急时刻,眼睛越看不清。即便看得清,她也不是一个体型剽悍男人的对手。
情况危急,她想着西禅院虽幽静,却也有洒扫的和尚,便欲张口大声呼救。
然尚未出声,嘴巴就被身后一只颀长干净的手捂住,淡淡的檀香味。
陆令姜垂首翻了两下,问难不难。
魏大人拱手禀道:“梵文不同于我族文字,多有歧义晦涩之处,翻译时确实是包含了一定的艰辛在里面。”
陆令姜颔首,念起怀珠这一个月以来在国史馆焚膏继晷的辛勤付出,不禁唇角淡淡微笑,自家太子妃聪颖优秀。
前世他只将她随意养在别院,确实明珠暗投,埋没了她的一身才华。
“多谢魏大人对她的照料了。”
魏大人见太子殿下如常验收,并无异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抬眼间,太子殿下这一身冻缥色的长衫分外眼熟,好似怀珠姑娘也是冻缥色的长裙。腰间,两人亦挂着相同样式的玉佩,一凹一凸。
太子与太子妃,穿的竟是眷侣款。
魏大人擦擦冷汗,感觉被秀到了,嘴里甜甜的滋味,好像已经吃到了喜糖。
送别了魏大人,陆令姜到书房,将前朝书法大家法素高僧的《观音经》取出。这件珍品是昨日刚刚送到的,经勘认的确是真迹无疑。她既喜欢学佛,他便送了给她,能博她一笑也是这件死物的福气。
现在他看到什么东西,都不由自主地想能不能讨她欢心。
时惟四月,初夏已至。白家门前树绕藤蔓,绿植蓊郁,一副清凉幽静之景。
他和她的大婚定在大暑,一年最阳光灿烂火烈的日子。届时蟋蟀居壁,腐草为萤,土润溽暑,是万物蓬勃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