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的坟前烧纸,拔剑自刎了。
今生,他脖颈间也有一道长长伤疤。
怀珠心里怪怪的,不愿去面对他。
陆令姜随着她静默了会儿,问:“你的眼眶好些了吗?”
神色关怀,自然流露,淡定而温和,好像昨夜发疯跪在她门前,逼她出来相见的人不是他一样。
怀珠的眼眶是前几日被石恒用弹弓打伤的,本是轻伤,不提都忘记了。
“好了。谢太子殿下关怀。”
陆令姜半信半疑,暂且略去这话头不提,拿出几枝白梅花来,花蕊积着雪粉,是昨夜东宫才刚刚盛放的。
他本为她栽了许许多多的花,如今遭遇了一场浩劫,只剩下梅树了。
“送你。”
一股清润的馨香迎面而来,如雪中春信。怀珠被梅枝塞了个满怀,接受也不好,拒绝也不好,只见陆令姜单手支颐,在对她浅笑,载着叹息,神色温柔似水。
她和他的关系已闹僵到这份上了,他竟还有闲情逸致送什么梅花。
气氛略有升温,怀珠将头不动声色地转向窗外,避免与他四目交对。
外面没在落雪了,细雨濛濛,行人披着雨蓑,连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忧愁。
“我……”
她迟疑了会儿,主动开口道,“这次见面是想谢谢你,之前治我的眼睛。”
陆令姜问:“上次去东宫找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