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非是他不想亲近她,放她出来见见天光,而是屡屡求爱,屡屡遭拒。
怀珠倒吸口气,第一次活生生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明明前几日他还年轻鲜活,冉冉升起的一代九州圣主。
轻踱到他面前,低声道:“陛下醒了?我……方才有事出去了,陛下醒了就好,这几日大家都吓坏了,一直盼着陛下痊可。”
陆令姜不轻不重嗯了声,视线极淡。
气氛似绷紧的琴弦,压抑而沉闷。
怀珠主动过去,端起桌上半碗汤药搅了搅,“陛下把药喝了吧,臣妾喂您。”
她轻轻吹凉,温度正好,喂到他唇边。手臂举酸了也不见对方一丝波澜。只得掩了掩长睫,撂下药碗去。
冬景融融,陆令姜脸色白似枝头一捧霜雪,脆弱得似纸糊的,完全没有生命力,更一字不发,沉寂得瘆人。
这样的他,令人分外陌生。
怀珠无所适从了会儿,想来他真是为自己没在榻边守着生气了,没话找话道:“要不臣妾给您揉揉肩膀?”
又没得到回复,见他那死水无澜的样子,打定主意不理会她。怀珠怕惹嫌转身要走,却感到衣角一拽。
陆令姜探着身子,似火折子燃尽最后一丝灿烈的光芒,直白又突然,执著而郑重地诘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到这时候,怀珠没法骗他,只得说实话:“爱过。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