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个人从小睡在一张床塌上,明明,他只是利用他们罢了。
为何此时望见许知恒的脸,他会窒息般的疼痛呢?
“但是我以后”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时,一直在旁边呜咽的凉砚清忽而暴起,抢过了守着他的侍卫手中的剑,直直朝温以安而去,面上怨恨,奔溃,绝望交织。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他会暴起,就连温以安也没有想到。
“会保护你的”
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被一柄利刃划开了很大的口子,白璧无瑕的脸上霎那间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引以为傲,母亲留给他最后的遗物,就是这张脸。
变故发生得太快,就连许知恒的眸子都微微散大了一些。
温以安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平滑的肌肤此时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也很快席卷而来。
旁边的守卫呆愣了一瞬,随即纷纷面露惶恐跪在地上,望着高处的人此时一脸茫然,恐惧席卷百骸。
温以安怔了怔,像个八岁孩童般开始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去望许知恒时,却瞥见了他眸中倒影着自己脸上可怖的伤痕,他瞳孔微微散大了一些,随即就是凄惨尖利的惨叫声。
“凉砚清,过来。”
他面作崩溃时,江映清忙将手伸向跌坐在地上的人,此时凉砚清恐惧至极,连视物都不太清晰了,猛然回头,见到江映清柔和的脸和对他伸出的双手。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若在一瞬间全都停止了,他崩溃喃喃自语着
“这些事,并非我本意。”
他日日夜夜都梦到了在山洞中的日子,一开始是恐惧,再后来是奔溃,再后来是麻木。
没有人对他伸出那样一只温暖的手。
温以安给了他读书的机会不假,他也很想报这份恩情,可是那个漂亮的人要他日日夜夜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中,他同他说,你要守住这个地方,绝不能让村民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