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砚清被安置在偏殿中,不停有太医面色匆匆从中端出一盆盆血水,仿佛昭示着里面的人即将流逝的生命。
“无论如何,给我治好他。”
江映清额间青筋暴起,不耐对太医说着,那太医战战兢兢的,知道她是新上任的江大人,不敢怠慢,慌接话道
“我等明白。”
她站在凉砚清身边,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肉模糊一片,头疼突跳要走时,却被那人伸手拉住了衣袖。
“映清。”
见他喊自己,江映清猛然扭头,见他脸带焦急与痛苦之色,忙将身子勾了下去,耐心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不不行。”
“一定要,现在说。”
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眸子因为附骨之蛆的痛意都变得猩红。
“许大人,是无辜的。”
他艰难开口,江映清闻言,不禁失笑,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
“都洗清冤屈了,大家都好好的。”
凉烟清只是拼命摇头,眼角都渗出了血泪,他嘶哑喊道
“不,不是许知恒。”
“是,已经死去的许大人。”
话间,他伸手扣进了自己腹部的血肉之中,掏出了一支插在皮肉里的竹筒,旁边的太医见状,都惊呼了一声。
他艰难将竹筒交在了她的手上后,顿时脱了力,胸口上下起伏着,眼中逐渐开始失神,江映清见状,厉声命太医全都进殿中治疗,乌泱泱的人涌了进来,他眼睁睁看着江映清离他越来越远,最终脱力,闭上了眼。
江映清面色凝重的加快脚步往殿外走,手上还缓缓往下滴着温热的血,好似她此时正捏着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