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不信,昨夜许知恒一直与他待在一处,怎会出现在草垛之上与程辞密谋。
见那盲眼少年,她不动声色的望了望他,随即铿锵道
“我要见程辞!”
地牢内,暗不见天日,潮湿昏暗中有鼠虫经过,这地牢,往往是罚矿工偷矿或是出逃的,此时牢房中只有程辞静静的躺在污秽中,阖着眼。
往日檀香萦身的人,此时周身都是排泄物的恶臭味,他双眼紧阖的躺在地上,长发蔓延了一地。
她见状,轻跪在了地上,要去够那人的手,轻声叫了句
“程辞。”
那人缓而抬眼,眼中失神片刻才变为清明,见二人来,欲想动作,却无力而起。
“江小姐。”
见他凄凄惨惨模样,她不敢抬眼望,只是垂头问道。
“你昨日为何不在房内而在房外?”
她单膝跪在地上,任裙摆粘上污水,他勉强动了动,犹豫片刻才道
“昨夜,许大人,确是来我房中寻我了。”
闻言,二人脸上竟是都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贺公子适时嘀咕道
“我就说吧……”
江映清知道程辞是万万不会说谎话的,沉思之际,继而听那人道
“他来我房中寻我后,邀我去矿场,那时夜深,四下无人,交予了我一封密信。”
“甚么密信?”
“温大人的手信,内里写着,协许大人运送宁安矿场之金矿。”
“你确定那信是温大人之亲笔么。”
她缓声问着,手中还不忘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撒着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