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熙攘着进了一间淮阳城中看起来最为热闹的客栈,说是最热闹,却也不过寥寥几人坐在内里,吃着凉拌黄瓜。
那掌柜的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的模样,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十间。”
许知恒从腰间摸出一袋银子,放置在柜台上,那人敷衍应了声,收下银子便让他们住了进去,众人见状,纷纷一脸诧异。
若是放在圣京的客栈,一次性订了十间房怎么看起来也不是如此脸色。
“江姑娘,我怎么觉得,这城中都有些死气沉沉的。”
程辞附耳在她耳边说着,江映清点了点头,认同道
“确是如此,不知为何。”
话间,她望向许知恒,却见他此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二人就这么对视许久,终究还是他先败下阵,将头扭至一边。
“时日已晚,还是先休息吧。”
几人欲上楼之际,一行人却浩浩荡荡的到了客栈门口,为首的人狠踹了一脚门,吓得屋中女眷尖叫起来,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惊,频频望向那处。
只见一个着墨色锦衣,头戴玉冠的人阔步走了进来,脸上尽是富态,走动时,身上的肉还会微微颤动。
“交税了啊。”
几名人高马大的侍从从外走来,皆是八尺汉子,此时齐刷刷站一排,竟是有些骇人。
“官爷,这就给您。”
那掌柜的立马起身,从柜子中颤颤拿出方才许知恒给他的那袋子银钱,从里面取出几枚放了回去,其他竟尽数交予那人。
那人冷哼一声,接过随意看了看,交予了一旁服侍的人,又猛而转头打量着他们一行人。
只见他们一等人衣着精细,尤其许知恒额间的錾刻着凤凰的金牌抹额,他紧盯着那物件看,又望见一旁神色淡淡的江映清,脸上露出些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