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了稳身型,试探往下够,察觉距离不够,便靠着布帛一点一点往下挪动,脚底下似无尽的深渊般,够不到底。
满头大汗间,顿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便尽量将力放置脚上,缓而往下,好容易在那东西上站稳,松了手,那东西却猛然一动。
原是受伤的脚此时猛的一动,脚下失力,她措不及防的往下一倒,衣带飘扬间,原以为会跌在地上,却跌进一个结实的怀中。
她恍然抬眼,眼前映入一白面书生的脸,此时正低垂眉眼望着她腿上隐隐渗出的血。
方才是他伸手接住了她的脚。
“许大人,为何不出声。”
江映清眉间似有些恼怒,猛的推开他,翩然落地,与他离了几步远,一脸不快的望着他。
许知恒面色阴沉,抱臂冷笑道
“我倒想问江小姐鬼鬼祟祟在此处作甚么,有大门不进,净做些登徒子做的事。”
他面色阴沉着,紧盯着那处血红,不舍挪眼。
“门处守卫不许进,我总不能在宫门站一夜吧。”
她冷冷道,不再理会,转身便走,却又被那人叫住。
“站住。”
她眉间不耐,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那人一步一步至她身边,从腰间掏出一块小巧的金牌,上篆刻着繁杂华丽的花纹,只闻那人道
“凭此令牌,无人敢拦你。”
他将那枚金牌递至她的手边,江映清没有回头,冷冷道
“不必了,我与许大人并无如此熟络。”
说罢,快步离去,空留那人站在那处,神色晦暗不明。
江映清快步走至矿监所,那处是一柳叶横枝的殿宇,木质窗棱映着纸窗,内里有人影攒动,火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