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如此应到,心里却不以为然,他甚觉这人虚伪,其实也看不起他这等人。
“他从未放走过任何人……”
话到后面,愈来愈虚,到最后只剩声声呢喃
“不对,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写减刑信,我之前求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不愿意让我走…”
“明明都让那么多人走了。”
偷偷放走人的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是每次都带着些嫉恨的意味,那些恨意如同种子般在心底埋下,最终长成通天大树。
一旁的少年闻言,满眼猩红道
“你凭什么走,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你无辜吗!”
“他念你失母,求了大理寺多久才将你带回来,你难道不知道么?”
“你原是该死的!你知道么!”
是了,他为母筹药费,当街偷钱,被人打断了半条腿,被吴彰救起,修养后便让他寻个好差事,不要再抢钱了罢。
可是修养好时,家母已逝,他悲愤间,当夜入那户人家,将其男人杀害,据说那人家中留有一幼女,若不是街坊报官,怕是连带幼女也难幸免于难。
原是要斩立决的,吴彰那时,言说矿场缺人,就让他干一辈子吧,永远不要出矿场。
他终是卸了力,满目茫然,自知这个谎无法圆下去了,那张虚伪的眸中竟也落下些泪。
“我认罪,我伏法,我……该死。”
他颓然倒地,蓦的去翻动地上碎石,似是想要翻出那人,在莫大的矿场里却是徒劳,血和泪混着,渗进石缝中。
月色映着一柄银剑,晃过他的脸,只听那白衣飘飘之人肃声道
“罪人刘通,戕害矿工,污蔑他人,致使矿洞崩塌,身蓦数十人,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本官判,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