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咏斌叹口气,恶贼已入网,但受害者又该如何活下去。
他也是深入寻访才发现,这些年来,因徐氏窑场发疯乃至致死的人那不是一般地多。
他二叔、以及先前让她娘看到的梁婆婆之子、陈婶的男人……这些,都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甚至有些已故窑工的家人,已经沦落到安济坊内。
难道要看着这些人家穷困潦倒下去?
薛咏斌沉重地拍了拍薛安的肩膀,道:
“走吧,咱们还得去谢谢张、陆两家,这一夜多亏有他们两家相助。”
张、陆两家本就看重薛咏斌,更何况对方才送了他们一份大礼——徐氏的产业大半都被他们占去了。
双方见面时的气氛,别谈有多融洽。在薛咏斌提起原徐氏窑场的受害窑工时,张、陆两家当即表示,看在薛咏斌的仁善之心上,会接济一批粮食与药材。
然而语气中却毫不掩饰对穷困窑工之家的鄙夷。
对此,薛咏斌没再说什么,只是返家时难免情绪不高。
“咏斌?你怎么回来了?你藤姨那边缺人缺得紧!你要书院那边不忙,就快去帮忙。”
“缺人?”薛咏斌连忙拉住自己爹。
“特别缺。”薛村长点头,“不管是壮劳力还是婆子、妇人,乃至半大小子、小孩,都缺!”
“你娘他们昨天晚上回来说,铺子里的货快卖没了,一早就将村里的小娃娃、婆子、妇人们全招去了做工。”
“啊?”
薛村长一样一样数:
“风临那群娃娃要去帮忙捏泥丸;会针线活的要去帮着绣绢花;其它婆子、妇人全去帮忙理菜、洗菜做酸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