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那个眼睛长到头顶上去的大管事他也不怎么看得上就是。
当天刚刚暗下来,又有一位窑工要辞工返家时,管事就彻底坐不住了。
哪怕此人的理由是家中老人病重。
但是只凭此人乃石清村人,而石清村与竹溪村比邻,他就觉得这其中不简单。
管事来回踱步数次,简直越想越有心惊肉跳之感,当下也顾不得天已经全黑,急忙往主家赶,要第一时间将此情况告知家主才行。
管事后半夜叫起徐氏家主都密谋了什么暂且不得而知。
但是第二日一早,徐氏家主便调派了许多家丁护院将窑场所在山谷周边都给围了。
当然,对外的理由是——他们家不慎遗失了贵重的宝物在那,要找回来。
同一时间,徐氏家主一改往日对施县令倨傲的态度,点头哈腰地抬着金银要买下窑场所在的整个山头。
之前舍不得花冤枉钱,徐家只买了窑场所在的那片山地。
如今既然已经有了被人窥探之危机,哪里还敢省那点钱?
只是,之前县衙几次给他做工作希望他能多买一点的山地,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买就能买到的时候了。
“在下报价已超出山地之价的五成,大人缘何不肯卖?”
施洛成笑容不变:“徐家主啊,年前本县收容大量流民的事情徐家也是知道的。流民虽然已经逐村安置下去了,但是等他们开完荒,地里长出粮食来至少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这期间流民们的吃喝可是个大问题。”
徐家主耐住脾气问道:“这与大人不卖山地又有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本县若是将那整个山头卖与你,流民们岂不就少了一大片可以打猎、采摘野菜的地方?若是因此饿死了人,本县难辞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