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霄咬了咬牙,“我去给你写和离书,阿竹,你别生我气,师兄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师兄……”
“你敢写?”温竹君喝道:“你敢写我就敢改嫁。”
霍云霄一时间愣住了,满脸为难,又有些气恼,“胡说八道,你别想改嫁,除非我死。”
温竹君一脸无奈,“那你写这个有什么意义?”
霍云霄:“……”
他气鼓鼓地,将布帛包着的一半儿虎符递给她,有些担忧道:“你为什么不骂我,也不拦我了?阿竹,你在想什么?”
“回了玉京,不要回家,不要跟任何人私下接触,第一时间护好东宫的人,一只鸟都不要放走。”温竹君没搭理他的问话,认真叮嘱,“万一有人参你,你也不用做什么,就在太子灵前哭,若是皇上要见你,你……”
她犹豫着道:“你就实话实说,什么都不要隐瞒,把你怎么想的都说出来。”
这小子长了颗实诚心,说谎反而弄巧成拙,倒不如说实话。
霍云霄连连点头,阿竹比他聪明多了,听她的没错。
可看她这么体贴,他反而迟疑了,“阿竹,我会不会连累你跟温家?”
温竹君瞪他,“你怎么回事?事到临头反而怕这怕那?好了,白芷回来了,你准备准备,赶紧回去。”
她亲自送霍云霄出城,望着他高坐马上的颀长背影,忽然笑了起来。
总有人汲汲营营苟活,但也有人天真热血不畏生死,这点热血和天真,让冷冰冰的时代,显得有那么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