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换了帕子,捂着嘴闷闷的咳,轻轻摇头,“是谁都不重要了。”
胡志微却不甘心,站起身道:“不行,我得即刻去禀报皇帝,这事儿……”
“不,老师,不能走漏风声,咳咳咳……”太子拦住了胡志微,又咳了好一会儿,遗憾道:“我这一生虽短,但对的起大梁,只可惜满腔抱负无法施展,老师,这些年,我这太子做的,可有问题?”
“身端行治,温仁恭俭,笃敬爱下,好学不倦。”胡志微勉强笑道:“你是我带过最敏而好学、志存高远的孩子,我曾言大梁有你,未来百年都不惧。”
太子闻言笑了起来,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我还是辜负了老师的教诲,君子豁达,可我做不到,又一意孤行,如今沦落至此,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胡志微是他的老师,瞬间便懂他的意思,眼眶又湿了。
“你自小便聪慧机敏,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但古人说得对,做人难得糊涂,你身在皇家,如此多思敏感,势必受累,也怪我,没有好好指正你……”
万事都有阴阳两面,太子聪明敏感,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他转过身抹去眼泪,哽咽道:“钊儿,你说吧,老师只要做得到,一切都依你。”
太子听到这句话后,松了口气,缓缓笑了。
太子妃带着梁钰过来时,恰好胡志微要走,正在整理袖口,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东西。
胡志微看到她手里端着的药碗,一时沉默不语,但想到太子的叮嘱,最终还是一字未提。
“太子妃,你照顾太子辛苦了。”
他又摸摸梁钰的脑袋,“小殿下,明儿我还在学堂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