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春成恰好今天值夜,暮春的夜里也颇冷呢,露水凝结成霜,冰冰凉凉的扑在脸上,伴着勤政殿内的怒骂声,格外玄妙。
他牢记侯爷爹的叮嘱,把自己当木头,什么都别想,但皇帝的怒吼声还是传了出来。
这两年,皇帝的脾气完全不一样了,侯爷爹在的时候,那叫一个仁厚慈和,如沐春风,现在简直就是狂风暴雨,倾盆大雨。
温春成不想听,但也被迫听到了不少,不止是北地之事,甚至还听到皇帝想叫太子过来。
可惜太子请辞后,一直病歪歪地,闭门谢客,完全不跟外界联系了。
他想到母亲当初还要三妹妹在北地买地呢,幸好没买,不然万一后面清算,温家岂不有得受?
皇帝颓然的让左相出去,面对眼前的态势,还有日益加剧的土地问题,心头寒凉。
他和一边的太监哀哀道:“连胡志微也不来了,钊儿心里是在怨朕,他在怨朕……”
没想到,儿子现在连个台阶都不给了,父子俩生疏至此,真是叫人心寒。
太监只能小心翼翼的劝慰着,等皇帝缓和下来,他立刻便去了殿外,招来自己人。
“去告诉三皇子,皇上对东宫有了后悔之意,让他赶紧想办法。”
侍二主的念头他已经不敢有了,若是太子真的起复,将来登基,焉有他的命在?
反正,依皇上的性子,短时间是不可能召见太子殿下的,一个皇帝,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会给儿子低头?
太监伺候嘉宁帝多年,他太了解这个好大喜功、自私自利、装了那么多年仁君的皇帝,有多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