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激的抹眼睛,认命道:“霍侯夫人,你不要蹚浑水了,我必死无疑,你也快些离开这吧……”
温竹君知道他被关的太久,外面情势已经变了,崔明献暗地里是皇帝指派的,真的敢把张炳之一党全都清算掉。
“……你所有的心血都给了北地,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崔明献不是善茬,若是任由他这么弄下去,能活下去的能有几个?”
周大人听的直咬牙,老泪纵横。
“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张大人不是好人,难道他们是好人?我本来无党无派,可跟张大人共事后,我反倒觉得那些个人,才是尸位素餐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道:“我有一至交好友,当年他曾任通判,留了两本册子,上面详细记录了北地各个州府的田地买卖,崔明献家中在北地就有不少……”
温竹君闻言很是沉默,无言以对。
“好友就是因为这个死的。”周大人苦笑,眼中含泪,“霍侯夫人,哪怕霍侯爷如今屡屡建功,你也要慎重,这东西就是催命符、夺命刀啊。”
说完这句话,他又叮嘱了几件事。
温竹君也听了不少北地的秘辛,发现结合玉京一些捕风捉影的话,竟然串联起不少事儿。
“周大人,好好活下去,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她回去后,连夜翻墙进了周家,在后院一间没有锁的杂物房里,果真找到了两本厚厚的册子。
翻开其中一本,打头记录的就是张炳之张家的私田,仅在北地竟然就有十二万亩,这还是好几年前的册子。
温竹君彻底收起对张炳之的一切复杂情绪,包括任何所谓的高门大户,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