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溪倒是知道,“当然涌不进来了,因为丰源的城门又闭上了,如今只有官府的路引才能放人进出。”
“也闹不起来的。”周三姑娘语调沉沉,“我爹说水灾旱灾这种事儿捂不住,必须得有疏口,不能弄成肃州那样的大事儿,所以可以让百姓出去讨饭活命,但如今是打着朝廷让他们回乡种地的旗号呢,只要回了原地,那就容易管理了,总不能辱了朝廷的圣明,至于到底有没有赈灾粮,谁关心……”
温竹君听着只觉离谱,太子那些人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你爹怎么会让你听到这些话?”
周三姑娘摇头,“我爹以前办差从不瞒我,这次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我实在好奇,偷偷爬树听到的。”
郑溪摸了摸肚子,眉头紧蹙,虽然有些不信,但还是点头。
“那我回我爹娘家吧,竹君,不如你回玉京或者去你哥嫂那吧,霍侯爷又不在,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周三姑娘虽然不舍,但也点了点头,“我家在这经营数代,根都在北地呢,无论如何,总不至于饿死,竹君姐姐,你要是能走,最好还是走吧,不过这些话决不能再传出去。”
温竹君半晌都没说话。
北边水深火热,硝烟四起,玉京却还在想着皇帝的寿宴,就算皇帝身子不好,报喜不报忧,那太子呢?内斗也不是这个时候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果周三姑娘说的不是真的,但万一呢,作为一个小女子,她有觉悟,最要紧的就是保全自己,国家大事哪里是她能扛得住的?
“那就走吧,留下也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