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看着雨,激动的一把推开随从的顶在头顶的伞,朝一旁的赈灾使道:“下雨了,终于下雨了,大人,下雨了……”
瘦削的赈灾使大人一身青衣,背着手,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眸中如渊,花白的头发跟胡子在风中凌乱,又渐渐被雨水打湿。
“是好事,该尽早引导百姓回乡,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把麦子种下去。”
周大人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尽早劝大家回去的。”
他接着犹豫道:“大人,不管军粮还是赈灾粮,都不能再拖了,前线将士的粮草辎重,只够不到半月,必须挪用准备给灾民的粮食,可朝廷的赈灾粮,到底什么时候到?百姓们就算回乡,也得有粮啊。”
张炳之目光悠悠,眸中露出一丝似是讥讽又似悲哀的眼神,一直不语。
周大人还要再开口,却看到张大人挥手,望着右丞大人孑然独立的瘦小背影,他只能躬身退下。
刚胜了一仗,皇帝高兴,下旨必须尽早筹集军粮,决不能饿着将士们,但赈灾粮的事儿,却没了下文,真不知玉京那些大人到底在干什么?
随着灾民被遣送回乡,丰源也渐渐恢复了宁静,麦子播了种,大家一颗浮躁的心,勉强落了些。
只是粮食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百姓怨声载道,日日薄粥干菜度日。
温竹君本想给玉京去信,但因她不帮着家里买田地,心里难免短了截,又不能直接给东宫写信,略想想,便扭头给肃州的大哥哥去信了。
许多事,怕是只有在玉京的人清楚,付家虽说不在权利中枢,但肯定能听到风声。
温春辉的回信也很及时。
温竹君看后,半晌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