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的大商队,马匹足够,补给也充足,一天最多也只能走七八十里,偶尔后面的辎重耽误功夫,走走还得停停,实际上一天就走五十里。
再加上有宵禁,还要考虑落脚处,更有那稀烂的泥巴路况,有时一天下来,颠的骨头痛了,也就走二三十里。
没办法,正好商队有一部分人准备走水路去另一处采买东西,中间经过兖州,温竹君便干脆跟着换了水路。
结果好了,没想到她居然晕船,现在吐得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都说世界那么大,想要去看看,但谁来告诉她,怎么在古代舒舒服服地赶路呢?
温竹君望着船外的风景,惆怅不已。
金乌西坠,红云似火,余晖泼洒在水面,碎金涛涛,水鸟贴水而飞,眺目远看,能瞧见船坞的雏形。
漕工们喊起了振奋的号子,船行的速度在减缓,说明真的要靠岸了。
青梨高兴极了,激动得满脸通红,“夫人,到了,到了,听说那就是燕子坞,信早就送出去了,大姑娘肯定派人来接了吧?”
温竹君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那种想吐的感觉,也没那么严重了。
她迫不及待地出了船舱,正好瞧见船老大吆喝着抛锚,手臂粗的铁链落在水中,犹如划开了一块巨大的碧绿水晶。
虽说赶路艰难,但风景旖旎,这一路的疲惫,也消减不少。
纤云两眼在下船的人影中搜寻,忽然惊喜不已,“三姑娘,三姑娘,这儿,我是纤云……”
温竹君看到她,也很高兴,“你怎么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