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安平侯听到温竹君那句话后,反应不一。
安平侯明显有些生气,“胡闹,那丫头从小就倔的很,我还以为她成亲就懂事了,结果倒好,更倔了,姑爷升官她还不高兴了?那孩子累死累活的不就为了妻儿好过吗?哎呀……”
夫人却怔住了,半晌没动,扶着圈椅的扶手慢慢坐下。
“我的人生,他不是唯一。”她低低的复述一遍,须臾笑了起来。
笑容里满是赞赏还有欣慰,四个女儿,只有竹君最像她,那么多道理,她还想着慢慢教呢。
实在有些想不到,她花了许多年才明白的道理,温竹君小小年纪就摸透了,当初在闺中时就觉她通透如玉,今日再瞧,怕是还又小瞧了。
“丰州又不是什么极好的地儿,哪里就非要竹儿跟着去?”
安平侯“啧”了声,“辉儿跟大姑爷上任都带上妻儿,要不是顺姐儿太小,肯定也是要跟过去,竹儿怎么就不行?”
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竹儿在玉京还有生意,她还有亲娘跟弟弟,还有我跟你,还有姊妹,做什么非要跟着上任?再说了,姑爷是去打仗的,平日里又不能时时和她待在一处,和玉京一样的独守空房,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不就是男人在乎自己的面子还有舒适日子,强行将女人捆绑在身边的手段,那丫头不上当而已。
反正,对于跟去上任的女儿媳妇,她都会支持,竹儿的决定,她也支持,并且非常支持。
安平侯哑口无言。
他板着脸一甩袖子,便一瘸一拐的去了春思院。
夫人压根不在意,如今儿女一个接一个地成家,她都做奶奶了,眼看着儿孙满堂,步步高升,哪里还在乎一个肥胖老男人的话,也就周氏那个糊涂虫当个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