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石二狗终于正视了他一眼,咽起了口水,“看来你想当将军还要些日子呢,这都想不清楚?我想进京得出肃州吧?没有过所,我怎么去?那些狗官根本就不让,再说了,我哪来那么多钱,赶路要花钱的,我连干粮都做不出来,走不到半个月就饿死了,还有啊,外头的官我都不认识,两眼一抹黑的,怎么告?像你这样两片嘴皮子碰碰就是告官啊?”
霍云霄的面色难看极了,半晌无言以对,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如今就更理解,但也更说不出话。
石二狗倒是继续开口了,“不过你说起来,我还真见过一个官,好官,听说还来玉京当大官儿了呢。”
霍云霄默默收拾食盒,没有接话。
石二狗还在回忆,“那个官儿是好官,当年他还带着人将我们那危害乡里的盗匪一网打尽了呢,我们那还有以前挖的水渠,后来年久失修,严重堵塞,农田都荒了不少,也没有人去管,还是他亲自带人挖开的呢,好像是姓张来着,但是名字就不知道了,大官儿嘛,名字我也不配知道啊,可惜啊,好官留不长久,留下的,全是畜生……”
他还很惆怅,“要是知道名字就好了,我便是豁出命,也要找他告一告状,求他做主,毕竟在我们那做过父母官,也算有点香火情,总不至于弄到这一步田地……”
霍云霄心里沉甸甸的,提着食盒,“我明儿给你带酒来。”
“你跟那些畜生不一样,你像个人,”石二狗冲他笑了笑,哑着声儿道:“好,我等你的酒,可能我也喝不了几天了。”
霍云霄闷闷的出了牢房,脚步沉重。
金乌西坠,落日余晖,橙黄的暖光照射,波光粼粼的河道,碎金涛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