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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君趴在榻边,忽然嗤笑了声。

生死有命,哪里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左不过权力大的,可以多弄点陪葬来安抚人心,顺便安抚下自己。

太子眸光沉沉如渊,落在她的背上。

他确信没有听错,但又觉不解,只眯了眯眼,“你笑什么?”

“若太子真有信心能治好他,”温竹君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太子对视,“就不会冒险叫我过来了,不是吗?”

太子不防她竟如此凌厉,一下子哑口无言。

但他是太子,是储君,多年的上位者,让他的神态无懈可击,便是连眼角眉梢都没泄出分毫情绪,一张脸,无波无澜。

“叫你过来,只是因为伯远一直在喊你,”太子转身朝外走去,“你莫要多想,孤不会让他出事的。”

温竹君站起身,屈膝行礼,“竹君多谢太子。”

方才她有些失态,不该那样情绪外露的,太危险了。

她重新坐好,心情很是复杂,但这是东宫,那么多耳目,应该做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霍云霄?”温竹君握住他的手,只觉一片滚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但霍云霄一动不动,也没见他喊自己,“霍云霄,你醒醒?”

钟太医带着另一个太医过来,和温竹君见礼后,便拿出了一个皮袋子,一打开,里面一溜的金针。

温竹君见状赶紧让开,一扭头,就看到被掀开的被子下,霍云霄身上横七竖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