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她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口,即便说出口,夫人会不会听呢?
夫人显然也很犹豫,疲惫地挥手,“你们先回去歇着吧,别睡得太死,万一叫你们,要快些来。”
她起身恭敬地请钟太医去休息,将太医耽搁在家一晚,这人情很大了。
孩子们都听话地躬身离开,府里多年来,都是听夫人的话,大家已经习惯了。
温竹君则是拉着霍云霄去稍间里看美貌娘亲,这会儿,周氏已经醒了,正靠在榻边默默地流泪。
周氏见女儿女婿进来,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夫人怎么说?要开膛吗?”
温竹君摇摇头,“还没说,母亲也没下决定。”
“你父亲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呀?”周氏的眼泪成串地往下落,本就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温竹君心疼地坐到了罗汉榻上,抱着她安慰,“娘,你别说胡话,父亲不可能出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周氏想起方才安平侯的惨状,哭得越发伤心了,抽泣着道:“竹儿,你说,你父亲应不应该开膛呢?”
她最听女儿的话,往昔的日子里,女儿就是她的主心骨。
温竹君看着美貌娘亲哭肿的眼睛,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娘是个单纯的性子,也没有心眼,哪里知道有些事,并不能只靠感情就能行动的。
万一她们主动开了这个口,侯爷爹真的出事,将来满府的人会怎么看待她们母女三人?
人性经不起考验,到时候,怕是只有泼天的埋怨跟仇恨,美貌娘亲如何承受得起?她这个外嫁女,将来怎么面对兄弟姊妹?
连夫人都纠结无比,恐怕担忧的,也是如此,毕竟,上头还有一个脑筋糊涂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