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君咬了咬牙,“他们这十六个人,单独拨个院子,虱子不除,不许做事。”
绿橘满脸为难,“夫人,不是我们不想除,过年后,我们就给他们发皂荚、澡豆儿,还有什么艾草煮水的,也都试过了,没用。”
“那是没用对法子,”温竹君对虱子这东西深恶痛绝,只要沾上,那头发基本是要完蛋了,这么多人有,不知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去问清楚了,府里还有谁有虱子,都给我叫过来,这次不除干净,不许干活儿。”
好嘛,一问下去,男的又多了十个,府里的男的几乎就没几个幸免,女的还好,只多了两个。
温竹君无奈地瞪着他们,但也说不出别的话,毕竟环境决定一切。
她想着还是自己做个肥皂出来,反正人手都在呢,自己做的不止好用,成本也低一点。
“行了,这些人的被褥,全都换洗掉,等没虱子了,就发新被褥。”
那些人本来都还很忐忑,但一听还能有新被褥,顿时心安了不少,原来夫人不是要赶他们走。
温竹君又道:“去将剃头匠请到家里来,这些人的头发全都要剃掉,给我狠狠地洗,用篦子篦,我就不信这虱子除不掉。”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夫人,不行啊,我们没头发,怎么出去啊?”
“是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不能剃头。”
“夫人,我们,我们不能剃头啊,”一个女人都跪下了,眼泪汪汪的,“您这不是要我们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