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看宫门前,同僚都走完了,这下也端不起架子了,一把甩开女婿的手,飞奔着跑了。
跑到一半又停下,“云霄,以后要是还想找我说说话,那就下值以后,啊,记住了。”
谁大清早地谈心啊?这小子,真是一点不懂事。
霍云霄望着岳父的身影,也只能转
身走了。
随着天色渐晚,寒露凝结,朔风越发凌厉,霍云霄跟大头两人总算是要打道回府了。
霍云霄的脚步有些沉重,眉头紧锁。
他才从东宫出来,从前他从未注意过除去太子太子妃以外的人,但今儿瞧着,他们身边的嬷嬷或是宫女,一个个都十分有序,哪怕是伺候了许多年的老嬷嬷,一样是尊卑有度,毕恭毕敬,绝不会逾矩。
司空见惯的东西如今细细思量,再放在自己身上,竟然察觉出那么多不同?
或许岳父说得没错,就是乱了尊卑。
他很小就被师父时不时带去军营,军中的日子,没有外头这么复杂,他懂尊,懂得人要孝顺,但如今是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卑。
尊卑有别。
霍云霄情不自禁想起了那碗药汤,还有被自己打飞的勺子,心头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