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跟李家,”温竹君把帕子递给他,示意自己敷脸,“到底怎么回事?”
霍云霄捂着帕子四处一看,唯一的椅子被温竹君坐着了,床上肯定不能坐,他也不嫌弃,干脆在地上坐了。
“具体的事儿,姨母也不跟我说,我只知道姨母嫁进李家,五年都未有身孕,老妖婆就开始嫌弃她了,一直撺掇李丰念纳妾,夫妻关系就从那会儿开始不好了吧,姨母郁郁寡欢的……后来就突然被休了,据说休书是早就写好的……”
温竹君听着,觉得跟坊间传闻没太多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休书,但方才看李丰念那个样子,好似又不对。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让她有些兴趣,“若是我也生不出孩子,你会休我吗?”
“不会,”霍云霄看着有些激动,“我绝不会,一个男人,若连结发妻子都不能善待,那还有什么用处?”
温竹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承诺只是哄着骗人的,她很早就明白了。
比如侯爷爹,总是说要带她出府玩儿,十次就有九次失约,说要多留她几年再出嫁,但几乎就没给她反对的机会。
在这个世道,男人的承诺,就跟风一样轻飘飘。
李丰念提着食盒,站在门前久久不动,直到小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霍云霄先是一愣,转而脸上又是一阵怒意,“你偷听我们夫妻讲话?李丰念,你是不是想死?”
李丰念面色颓靡,不想再吵架,将食盒往地上一放,淡淡道:“里头有吃的有伤药,你帮她涂药吧。”
霍云霄看看他,又看看食盒,忍不住嘟囔,“献什么殷勤?哼,我也会……”
温竹君望着李丰念离去的萧索背影,也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