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君白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霍云霄赶紧闭嘴。
两军对阵,岂能如此磨蹭?这若是在战场上,早就被敌军攻占了。
此时已是夜半,月色弥漫,洒落在这范围不大的正院,但院子小而精致,花架上的紫藤萝开的正好,旁边的西府海棠粉白娇艳,花花草草都很有精神。
游廊上的帘子已经取下来换上了新的,槅扇门前石阶上摆了名贵盆栽,看起来生机勃勃,隐隐有风将芬芳送入屋中。
霍云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或者说他根本动不了。
成婚后,他这件屋子就被温竹君改了,到底是女子,屋中布置的雅致清幽,竹帘半掩,光线半明半昧,窗下还摆了葱绿的兰花跟一张琴,屋中桌椅全都采用矮脚的,甚至地上还铺了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随意散落着三两本闲书,干净整洁,极为舒适雅观。
他心头莫名涌动着一丝柔意,一种家的感觉,让他觉得温暖。
姨母说的对,有个女人,过日子总要舒坦许多,从前嬷嬷在,他的日子过得也稀里糊涂……
霍云霄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温竹君回来时,就看到他跟化石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的,心里觉得好笑。
她小声提醒道:“侯爷,你怎么了?”
霍云霄茫然地起身,平日得意高昂又兴致勃勃地脑袋,今天居然低了两个度。
温竹君心里憋着笑,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这小子真是一点事儿都藏不住,有什么心事全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