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话没说完,湢室的水声就停了。
霍云霄出来后,正好碰到被玉桃扶着的温竹君,见她脚步虚浮,身软无力,才想起自己又忘记了什么事儿。
本想上前帮忙,但被温竹君给避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满脸不解,随即挠挠头,自顾自回了床榻。
温竹君在热水里泡了会儿,整个人昏昏欲睡,今天确实太累了。
玉桃心疼的看着姑娘,一边帮她捏肩一边掉眼泪,从小到大,姑娘做事一点不娇气,但也没弄成这样过。
“姑娘,等回门了,你一定要跟夫人好好说说,让侯爷提点一下姑爷,这哪能这样……”
温竹君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种事儿,我自己能处理好,玉桃,嫁人就是这样,从一处庇护转移到另一处庇护,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咱们梳理清楚,当家做主,就不用再害怕了。”
玉桃嘟着嘴擦泪,想起那个该死的老菜帮子,还有虎视眈眈的妖精们,气得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哽咽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别急。”温竹君的声音飘忽得像是袅袅水汽,“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我都教过你呀。”
玉桃闷闷不乐的“哦”了声,噘着嘴满脸不高兴。
她慢慢觉得爹娘说的有些话很不对,姑娘说的才是对的,嫁了人也不能立刻就当家作主,想做什么做什么,甚至还会比没嫁人时更受限制,那些哄她的话,都是美好幻想,都是假的。
温竹君洗完,几乎都是玉桃帮她擦的身子,又半搂半抱地送到了床榻,她已经云里雾里,完全要睡着了。
玉桃好不容易带着姑娘进了拔步床,一眼就看到霍云霄居然在呼呼大睡,气得拿眼睛死死地瞪了两眼,这都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