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暗藏着许多信息,睡没睡着完全可以从呼吸声中听出来,更不用说血冥本来就很了解云宛白。

窗外的月色被一阵阵的呼吸声吹成了绸缎,一改清冷,绵柔温和,像是盛夏夜的湖面,带着缠绵的暖意。

寂静中,有道声音打破了这场势均力敌的平衡。

“乖乖,睡着了吗?”纠结的血冥悄声问道。

云宛白听到了他的问话,犹豫了一会儿,她道:“……没呢。”

顿了顿:“怎么了?”

她有种预感,她可能猜到了冥冥这会儿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一事想问你。”血冥艰难开头之后就顺畅多了,趁机一鼓作气地问了下去。

他想明白了,再这么假装无事发生下去,对他来说是没有影响,可要是耽误了乖乖的成长,那就是他一个当父亲的失职。

即使她要怪他,那就怪吧。

“你说。”

云宛白爪爪收紧,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耳朵。

“前几日,我可能,”血冥尽能力让自己语气放缓,不要吓到乖乖,“目睹了你的化形。”

“啊?什么?我化形了?”

这三连疑问句略显浮夸,云宛白没演好,幸好本就心虚的观众血冥没看出来,反而还红了脸。

好在已是深夜,而且乖乖仍躺在他的腿侧,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血冥滚烫的面颊这才慢慢散去温度。

半晌后,血冥道:“嗯,你化形了。”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为自己辩解一句,想表达他其实并没有看清她……不对,他看到了,只是那些被遮住……唉,也不对,越解释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