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想去找医师,手却被陶桃牢牢拉住,奕清只好又俯下身,颤抖着声音说:“阿桃,你醒醒,是我,我是奕清。”

梦里的陶桃,浑然没有听见这个声音,她从臂弯里抬起头,眼前是混沌的,她也不知道在哪,只能确定自己没有在现实。

昏倒在奕清怀里后,她睡的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有时,她被困在一个很小的屋子,这里没有家具,周围一片漆黑。

有时,她奔跑在竹林的小路或者山路上,身后有个白衣鬼追着她,陶桃摔倒在地上,他就弯腰上前,露出头发下,只有白骨没有血肉的脸。

她大喊大叫,精神一度崩溃,甚至用身体去撞墙,没有任何痛觉,陶桃才知道自己应该是在梦里。

知道这是梦,她无论做什么也醒不了,在这里,她也惧怕黑暗,耳边总是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尖笑声。

陶桃受不了了,她都出来了,还要经受这种折磨。

这句话让她醒悟了一些,陶桃鼓起勇气在黑暗里摸索,却始终醒不来。

过了多久她不知道,不知何时何地,黑暗中伸出一只白骨手,把她拉了过去,随后,一团黑雾压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陶桃尖叫着,拼命挣扎,也就有了现实里,奕清看到的画面。

陶桃抓着他,奕清走不了,只能让阿烁喊来医师,他则一个劲着急地安抚陶桃,用帕子擦着她额头上的汗。

身上的黑雾消失,陶桃抽泣着坐起来,抱着双膝,浑身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逃出来了,还会做噩梦,还醒不过来,是要她死在梦里吗?

这样消极的一想,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这声音尖而细,语气嘲笑:“看看,看看,你根本就没有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