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想了这么一通,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无力的结论——就这么来吧,若她真是骗自己,那就一头撞死得了,她不是羊入虎口,是本就在牢中。

院内,奕安正看着子非将东西放到地上。

他问:“让子也去准备的东西怎么还没弄好?”

子非道:“可能是他贪玩了,公子莫急,我催一下他。”

奕安颔首,转而看向屋子。他的新娘子,正在那里梳妆打扮。

傍晚在不知不觉来了,远处天边一片红渐变金黄的晚霞。门外突然响起敲锣声,紧接着,有人大喊了一句:“吉时已到!”

张婆婆进来,把凤冠给她戴上,再放下盖头,托着她的手臂站到门口。

陶桃趁奕安还没有来,直接将解药吃了下去。

这药她闻过,确实只是单纯的解药。

这么说,韩柳依没有骗她的概率更大,何况她现在,还能做什么呢,韩柳依竟然成了她最大的希望。

或许奕清还在找她,但等他们来,自己极有可能已经同奕安成亲,被他带去其他地方了。

正想得出神,陶桃忽然看见盖头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和一双暗红色的靴子。

她隐忍着,挽了上去,奕安嘴角扬起笑,带着陶桃跨过门槛。

奕安将她抱起走到主厅,陶桃只能看到自己的鞋,想来也没有几个人。

张婆婆充当司仪,她站在一旁,尖声喊:“一拜天地!”

陶桃竟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了,她好像伤心麻木了,面无表情地弯腰,再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