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湫郡,究竟在哪里?陶桃在脑中搜索,硬是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不禁后悔先前应该多看看地图。
是奕安的故乡,难道是个很远的山里小镇?那她逃出去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这么想着,陶桃还要分心思注意脸部表情,担心奕安会看出什么。
真是奇怪,往日她并不擅长伪装,今天倒是得心应手,心不跳脸不红。
而奕安确实时时刻刻都注视着她,在他眼中,自己心爱的姑娘躺在自己怀里睡觉,多美好的事,看到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陶桃还在思考,忽然感到一股热气喷到自己脸上,她盖在披风下的手一下握住,竭力克制心跳。
她能感受到,是奕安突然靠近她。
这个时候,他要是突然做什么,自己都得考虑要不要阻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倒了那碗羹汤,这些天装乖巧获取的一些信任就会荡然无存。
奕安只是俯首碰了下她的脸颊,并未做其他事,陶桃硬是没有表现出异样,连眼睫都没有颤抖。
他抬起头,靠在垫子上,微阖着双眼。
陶桃不敢睁眼看,这样仰躺着,竟然袭来一股困意。
她由着自己睡了,在这里她逃不了,走时,奕安还给她脚上戴了镣铐。
不如睡会儿,奕安若要做什么,一放下她,她就会醒。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这里是夜晚昏暗的山路,从远处看,只能看到四点小火光在起起伏伏地移动。
陶桃睡着后,竟真的睡的很熟,因为奕安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等她再醒来时,敏锐地没有睁眼,从眼前略略的白光和外面的鸟叫声,她能确定是白天了。
奕安没有动她倒不奇怪,先前奕清告诉过她,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好几个时辰保持一个姿势是很正常的,她还打趣手脚不会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