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男人点了夏念穴位,夏念猛地咳嗽几下,缓缓睁开眼。

她双眸霎时睁大。

眼前的男人,半张脸都是扭曲的,皮肉皱到一起,和旁边白皙的肤色不同,是血红的,像受伤新长出来的皮肉。没有眉毛,眼睛就一个瞳孔,鼻子也毁了半边,半个嘴唇几乎没有。

而他正常的那边脸,又算得上俊逸。

“醒了?”男人道,“你叫夏念,是吗?我姓梁,名秋竹。”

夏念余光看了看四周,这个屋子不大,地上还生长着杂草,看似已经荒废了,让旁边的桌子和身下的软垫有些突兀。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夏念冷声问。

梁秋竹哈哈大笑,“无冤无仇?啊,确实,你确实和我无冤无仇,但你嫁的那人和我有莫大的仇!”

夏念两手撑着垫子,道:“什么仇,他从未提起过你。”

梁秋竹看着她,这张鬼魅一样的脸,这昏暗的烛光下更为恐怖。半晌,他悠悠道:“他当然已经忘了我。几年前,他带人抄了我家,一夜之间,我赵家,变成一片血海!我的父母,年近七十的祖父,头都被挂在城墙上,七天七夜!”

“当时我碰巧出去游学,回来时,看到了他们的头颅,并知道他派人在找我,从此只能改姓,这副脸,我自己弄的,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仇恨!”

夏念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说你家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抄?”

梁秋竹嗤嗤笑:“哪个官员不贪污受贿?他夏侯羽敢说没有吗?我祖父不过是在开会时反驳了他几句,他就记恨上,杀我赵家百来口人!”

夏念咬着唇,这个男人一直活在仇恨里,根本不会管其中的是非对错。

她下巴突然被擒住,迫使她高高抬起头与他对视。

梁秋竹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啧啧道:“听说你先前是舞女?没有家世背景,如何被夏侯羽看上的?仅凭这一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