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溪抬起头,淡色的瞳孔终于有了些光彩:“所以阿筝很快就能醒?”

苏寻点头:“不出错的话应该是。”

即使有希望,裴玄溪也不敢松懈,依旧三步不离守着许筝。

夜里,苏寻刚扎完针,裴玄溪为许筝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翻她喜欢的话本。

他知道,许筝很喜欢说书,无论她是否能听到,他都想说与她听。

他学不来说书人的腔调,只能将故事念给她听。但声音温润低沉,一字一句都很清晰。裴玄溪一手握住许筝的手,一手翻着书页。

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也乐此不疲。

苏寻看了一眼香炉,正要喊他回去,裴玄溪突然喊了一声:“阿筝!”

他忙上前。许筝好像和什么东西在做抗争,眉头紧拧,牙齿死咬住下唇,裴玄溪忙去捏她的脸颊,虎口抵住她的牙齿,被咬了个实在。

他道:“怎么回事?”

苏寻点了她的几个穴位,道:“应该是药起了作用。”

他余光瞥了一眼香炉,清楚是因为魂牵梦飞的原因。

他有些难受,转身去弄让她安定下来的药,许筝反应这样大,多半是不想忘记。

裴玄溪手都被咬出了血,他没觉得有多痛,蹲下身用另一只手去整理她散乱的头发,时不时轻抚她的脸颊。

他嘴里不停道:“阿筝,别怕,我在呢。”

秋风吹打窗户,连带着裴玄溪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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