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婶有些犹豫,她先是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想到了他那一夜,拖着满是血的腿,怀里抱着颤抖哭泣的女儿一瘸一拐的回来。

惊雷响起,她脑里浮现出和女儿相拥痛哭的场景。好像谁也帮不了他们,只能拼命咽下这口恶气。

陶桃转而看向小楚,温声道:“小楚,你能告诉姐姐吗。不会写字没关系,我来写就好。”

她余光瞥见小楚的双手不停颤抖,好像很在惧怕什么,即使她已经将语气放到最软,告诉他们自己能替他们打抱不平。

小楚抽泣着说:“对不起姐姐……我害怕。”

陶桃叹了口气,安抚地轻抚她的后背:“没事,姐姐不怪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来找姐姐。”

她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我一定能帮到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

说完,她便提起药箱离开了。

陶桃走后,床上的男人醒了过来,他咳嗽了两声,楚婶立马倒了杯水,将他扶了起来。

冯叔靠在她肩膀上,费力地睁开眼睛,嗓子一片干哑:“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她能帮我们……”

楚婶哭道:“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忘了你这条腿吗?我也是担心我们会被报复!”

她看向旁边的小楚,又道:“我们现在只有小楚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再出啥事了……”

冯叔闭上眼,他粗糙的皮肤上,流下浑浊的泪水。

门口,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将他们的话听了去。

——

回去时,陶桃远远地看见三堂堂主穆锦在训人。